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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普通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微电影剧本-其它微电影剧本   会员:袁浩201666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9/2/11 17:16:46     最新修改:2019/2/13 13:20:31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sbyxwz.sc28.net 
微电影剧本名:《真实的魅影》
(原创剧本网)作者:袁浩(真名袁惠明)
中国国际剧本网微电影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影剧本、微电影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外  盘山公路  下午

一辆客车蜗牛似地爬行在崇山峻岭间。那是一辆车厢外前置发动机的“大鼻子”老旧客车。伴随着嗡嗡的发动机轰鸣,老爷车吃力地沿着盘山公路攀爬着。车的前挡风玻璃右上方贴着行车起止地“雷音县 —— 响水镇”纸质标识。

公路狭窄不平,一边是千仞绝壁,一边是万丈悬崖。其情其景惊险异常。

袁  毅:(画外音)我是一个当了多年军队战地记者的公安战士,地道的无神论者。但一个亲历的灵异事件,让我在之后的几十年里都无法忘怀,也无法想通那是为什么?

内  客车里  下午

车厢挤得满满的。乘客有的昏昏欲睡,有的隔窗观景。奉命进行外调的公安战士袁毅和战友周建启挨坐在偏后座位上。靠窗的周建启欣赏着窗外奇景。带队的袁毅则闭目思考着即将执行的任务。两人各自斜挎着一个50式黄色军用挎包。

袁  毅:(画外音)1952年10月,我在朝鲜某战役作战地采访时身负重伤后回国治疗,之后转业到家乡雷音县公安局做了公安战士。

1954年8月的一天,我和战友,同样是转业军人的周建启从县局到百里之外一个叫响水镇的偏远古镇搞人事外调,不想遇到了一件怪事,看见了一个凄惨的女子鬼魂,一个真实的魅影。

(推出片名)

真实的魅影

伴着袁毅的旁白,只见靠窗的乘客多被窗外险境吸引着惊吓着。突然,客车往悬崖方向一摇,不少乘客吓得惊叫起来。

众乘客:啊……

(在画面和画外音中打出演员表)

外  山区公路  黄昏

客车这时跑在依然崎岖不平的公路上。远处红彤彤的太阳已抵近云遮雾罩的山顶。跑了一段路后,客车抖动几下熄火停了下来。

内  客车里  黄昏

50来岁的司机尝试了几次发动,但发动机吐吐几下再没声了。袁毅不禁抬手看表,表针指着六点三十五分。他望望窗外,见太阳已隐没在远山之后不禁皱了皱眉头。

周建启:(对袁毅)好像断油了。(对司机)哎,师傅,油箱不会空了吧?

司  机:断什么油?不会!(自言自语地)唉,这老爷车呀,可真他娘的太难伺候了!看来又要当“山大王”咯。“山大王”哦“山大王” ……

他嘴里念叨着跳出驾驶室检查发动机去了。

外  客车车头  黄昏

司机打开引擎盖检查发动机,嘴里又念叨起来。

司  机:祖宗诶,你老人家哪里又不舒服了吗嘛?

内  客车里  黄昏

乘客们躁动议论起来。不一会儿司机回到驾驶室试着发动车,只有电机呜呜了几声,发动机依然没能点着。

周建启:(对袁毅)见鬼!我去看看。

袁毅点了点头。周建启起身走向前面车门。

周建启:哎,师傅,我下去瞧瞧。

司机侧目质疑地看了看周建启没吭声。女售票员也质疑地看着他没动。

周建启:(对司机)扳手改锥给我用一下。

司机不情愿地递给周建启修车工具。周建启自己打开车门,边下车边安抚司机。

周建启:放心吧师傅。我在部队干了这行十几年,遇到的麻烦也多得去了。

司  机:(若有所悟地)哦……

周建启下车走到车头,踏上前保险杠熟练地掀开引擎盖。司机仍然不放心地跟上前与周建启一道修理起引擎来。

袁  毅:(画外音)那天要不是周建启这个老汽车兵帮忙,我们真成“山大王”了。等客车磨蹭到响水古镇时已是深夜。由于那里没电,又逢月黑天,满镇一片漆黑。幸好我们很快找到一个叫响水客栈的住处。

外  响水客栈大门   深夜

一个没有上漆的木牌挂在昏暗的客栈大门门楣上,在旁边一盏马灯昏暗的光线映照下,“响水客栈”四个黑字依稀可辨。

客栈旁边响水河在微光中哗哗流淌。袁毅和周建启在夜色中沿着河边石板路走向客栈大门。两人看到客栈标牌后松了一口气。

周建启:奶奶的!终于有地儿睡觉啦!

袁毅听了会心一笑。他俩走到大门内右侧登记室窗口登记入住。登记室里靠窗案桌上亮着一盏半明不暗的马灯。

内  登记室窗口  深夜

负责登记的是身材瘦小,满脸沧桑的陈老伯。他看着袁毅俩遗憾地摇了摇头。

陈老伯:唉,两位同志,对不住啦!你们来晚了。明天是大庙会,赶集的人多,客房都住满了。抱歉……抱歉!

袁  毅:嘿嘿……老人家贵姓啊?

陈老伯:免贵姓陈。

袁  毅:哎,陈老伯,您看啊,我俩大老远地来,人生地不熟的,麻烦您给想想办法。您看这天黑得,叫我俩上哪儿找住处去?随便给安排个地儿,能躺下就行。帮帮忙帮帮忙。

周建启:是啊是啊。老人家,您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陈老伯听后犹豫了一下诡异地告诉袁毅俩。

陈老伯:嗯……客房倒是还有一间,就是不太“干净”,好久没有客人住过了。

周建启:(高兴地)嗨,这就行了嘛!不干净怕啥?我俩都是当兵的出生,战壕里没少睡过觉,不讲究那些。

袁  毅:是是,能睡觉就行,卫生差点没关系,老伯。

陈老伯见袁毅俩没听懂他的意思神色更加诡异地悄声解释,好像害怕惊动了谁似的。

陈老伯:诶,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那房间……闹鬼,闹鬼!懂了吧?傍晚时来过几位,也是缠着我想办法,听我说明缘由后,瞧!都不敢住,走啦。

袁毅和周建启听了不禁相视一愣。

袁  毅:(画外音)昏暗中乍听如此,我心里不禁一掣,但马上觉得这是扯淡。作了多年战地记者的我骨子里就不相信有鬼神之类的东西。

周建启:(不以为然地)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俩都是当兵的出身,死人堆里没少过个夜的人,还怕这个?

袁  毅:嗨,没事没事,就要那间房了。

周建启:正好,要真有鬼来的话,我俩给您活捉了它!

陈老伯听了他俩的话,重新打量起面前的这两个人,目光在他俩的军用挎包上停留了一下。

陈老伯:(自言自语)当过兵的人……嗯嗯……住吧住吧。

外  响水河畔  深夜

河边垂柳暗影扶苏,河中响水寒光闪烁。天空正中,一牙残月挂在乱云丛中。

10  外  客栈大院  深夜

由于夜深客人们多入睡,客栈大院异常寂静。陈老伯提着马灯领着袁毅俩一会儿院坝一会儿廊道拐弯抹角地绕到侧院深处的一个房门前打开门锁,塞给袁毅一盒火柴。

陈老伯:床头有灯,小心火烛啊。

袁  毅:放心放心。

陈老伯交涉完便回登记室去。袁毅俩目送着他,只见他的身影在墙壁上忽明忽暗的晃动着。

等他走远,袁毅怀着略微忐忑的心情,嚓地划亮火柴照了照门前的环境,黑洞洞地看不清多大的范围,死寂得连他俩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建启取下门锁把门轻轻一推,门嘎……嘎……嘎……地慢慢打开,随之窜出一股霉味。他俩不由得迅速捂住鼻子。

周建启:嚯,好大的霉味儿!

这时火舌烧着了袁毅的指尖,疼得他猛地一甩手。周建启被他的举动惊得一掣。

袁  毅:嘶……

周建启:呀!怎么……怎么啦?

袁  毅:(画外音)火光一灭,黑暗顿时箍得我俩透不过气来。我蓦地想到,陈老伯刚才说的那个鬼会不会就在身旁?想到这里,鸡皮疙瘩刹那间爬满了我的全身,心里不禁一阵发憷,不过瞬间回过神来。

袁  毅:没什么!

他说着又嚓地划燃火柴。微光中,两人摸索着往屋里走。

11  内  客房  深夜

袁毅找到煤油灯点亮。伴随摇曳的微光,他俩不约而同地打量起房间来。那房间是规则的长方形,有七八十平方米,整体呈凹字形摆放着四张老式大木床和一个当床头柜的黑漆大香案。香案的漆皮斑驳陆离沧桑阴森。此外,靠门处两侧墙边分别摆放着四个洗脸架和搪瓷洗脸盆。因为屋子宽东西少,整个房间显得空空荡荡。

周建启:(打哈欠)困死啦困死啦!

袁  毅:(取挎包)好热!

两人顾不得洗漱,谨慎地把挎包放在枕边,脱下衬衣掸掸帐子里的蚊子后便熄灯上床就寝。

周建启:哎……舒服。

袁  毅:太热了!

12  登记室  深夜

陈老伯一手拿着冒烟的大烟杆,一手轮着大蒲扇闭目养神,不时深深吸上一口,再吐出浓浓的烟雾。

13  内  客房蚊帐里  深夜

曾经是战地记者的袁毅因长期熬夜写稿的缘故神经比较衰弱,加上暑热难耐,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耳边却响着周建启的鼾声。

14  外  客栈大院  深夜

四处黑咕隆咚一遍寂静,只有夏虫在断断续续地呢喃。袁毅穿着背心朝大门登记室摸黑走去。

15  内  登记室  深夜

陈老伯仅管正吸着叶子烟闭目养神,但仍然感觉到有人来了。当他看见是袁毅,顿时警觉起来。

陈老伯:(关切地)诶……怎么啦?

袁  毅:唉,睡不着。

陈老伯:哦……我还以为……他呢?

袁  毅:睡得正香呢。

16  外  客栈大院  深夜

寂静的大院里时断时续着夏虫的鸣噪。黑暗的天空时隐时现着小星星。

17  内  登记室  深夜

袁毅边与陈老伯下象棋边与他聊天,不时地忘了走棋子。

袁  毅:哎,老人家,您说那屋子闹鬼是怎么回事啊?

陈老伯:闹鬼……嗯……你知道你们住的那间屋子原来是什么地方吗?是供奉房主人祖先的香火房,阴气重得很……

袁  毅:(若有所思地)哦……

陈老伯:这个大宅院可有些年头了,从开始修建到陆陆续续扩建约莫有百十年吧,经历了不止一户人家。(提醒袁毅)哎,该你走了……

袁  毅:哦,对对,我走,我走。

陈老伯:这最后一户主人姓李,也住了四代人吧。末尾一代主人叫李河清。这李家虽然很有钱,可偏偏男丁不旺,都是单传。(提醒袁毅)诶诶……小心你的车……

袁  毅:哦哦,您讲您讲。

陈老伯:李家是远近闻名的望族。最后那个主人李河清人称李老爷。叫他李老爷呢不仅因为他是东家,还因为他是县城里的一个什么官老爷。这人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快六十了吧。

袁  毅:还活着?被镇压了吗?

陈老伯:没有,跑咯……这个李老爷长期在百十里外的县城里当官,父母健在的时候呢还不时回来住上个几天,双老过世后就很少回来咯。这都好几年前的事咯。

(闪回)

18  内  李家大院(现客栈)  白天     

袁  毅:(画外音)没有妻子儿女吗他?

陈老伯:(画外音)哪能呢。人家那么有钱,哪里会缺老婆孩子,有两房太太和两个女儿呢。听说是不待见大太太,所以不爱回家。

在袁毅和陈老伯的画外音中呈现整个李家大院。这是一个有近百年历史,不算太大,很不规则的三进大院。除了中轴线上的三座正厅房和后花园外,两侧还有被围墙隔开,由月亮形、宝瓶形围墙门连通的侧院偏房。由于是不断扩建的,这些小院偏房布局混乱,通道错综复杂。全部房屋共有二三十间,都建在四十来公分高的石阶上。

其中,两侧院子里各有七八间屋子改成了客房。其余的不是堆放着杂物就是空着。没有设置配套的厨房和餐厅。袁毅他们住的是侧院深处的一个房间。整个大院用三四米高的青砖围墙与外界分开。

19  内  中院饭厅  正午

大圆桌上摆着八九盘菜肴和一荤一素两钵汤。李和清一家子正在用午餐。

身材微胖,器宇轩昂,满脸慈祥的李河清端坐圆桌上方。在他左边坐着体态肥胖,面带假笑的大太太贾淑贤。右边坐着身材苗条,面容如花的二太太方卉馨。此外还有他体态滚圆,面相邪恶的二女儿李胜娚和身材扁瘦,面相阴冷的二女婿吴天良。

桌旁站着怀抱一个几个月大小男孩儿的丫鬟伶儿。小孩儿是李河清二女儿的儿子他的外孙。其她几个老妈子和小丫鬟也伺立在饭厅里。

李老爷满怀怜爱地给二太太方卉馨挑着各式荤菜往方卉馨碗里放。

李老爷:(温柔地)来,鸡肉……鱼肉……卉馨哪,你可是一个嘴巴两个人吃饭啊!可得多增加增加些营养,多吃点啊,这样你们母子俩才能长得壮壮实实的,是不是?

方卉馨:(温情地)谢谢老爷,我自己来。我只想吃点素的。

见此情景,饭桌上的其他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贾淑贤挑了几样素菜放到方卉馨碗里。

贾淑贤:(亲热地)。妹子,吃这些绿色儿的,爽口。哎呀,老爷诶,你们男人家没怀过孩子是不知道,眼下你给我们家卉馨龙肝凤掌她也是吃不下的。

卉馨啊,现在你要少吃多餐。吃完饭呢,你就去院子里走走,累了就回房好好睡个午觉。等你醒来后,我会叫厨娘把姐姐特地为你准备的鲍鱼香菇汤送你屋里去。那可是稀罕物,我和老爷都难得尝一回呢,啧啧啧……鲜美得很,还一点儿都不腻,好吃好喝着呢。是不是呀老爷?

李老爷:(欣慰地)是是是。卉馨哪,你淑贤大姐说得对。鲍鱼可是大海里出产的宝贝,离我们这儿有十万八千里呢,难得得很哪!也不知你淑贤姐姐是怎么弄来的。真难为她一片苦心啊。

方卉馨:(动情地)姐姐您真好。谢谢姐姐!

贾淑贤:哎呀妹妹,说什么呐!不谢不谢!你喜欢吃我就叫下人多炖点给你吃,只要你能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小子,为李家续上香火,阿弥陀佛,我就谢天谢地啦。老爷,你也一定会记我的好,是不是呀,老爷?

李老爷:(拱手相谢)那还用说吗!谢过夫人!谢谢,谢谢!

贾淑贤:老爷你问怎么弄来的?那就问问你女婿天良吧。

李老爷:(看着吴天良)哦……

吴天良:(恭敬地)嘿嘿……爹,我还不是按老娘的吩咐千方百计地去弄呗,反正没少费事儿,不然我那交得了差呀。是不是呀老娘?

贾淑贤:是,是。能干,我的好女婿。(夹块炖鸡腿放到吴天良碗里)老娘赏你根鸡腿儿,以后办事好再跑快一点儿!

方卉馨看着那鸡腿儿恶心了一下。

吴天良:(讨好地)谢谢老娘!

他俩的言来语往,逗得满桌子的人都笑了。

李胜娚:(撒娇地)爹爹啊,这瘦猴儿给您女儿我办事都没那么尽心呢。

吴天良:诶……差矣差矣。你我两口子是同辈,姨娘可是我们的长辈,能一样吗?何况是岳母大人的吩咐,我敢不尽心吗?哈哈哈……

贾淑贤:你个小丫头片子,还吃起你姨娘的醋来啦。

李老爷:来来来,爹爹也疼疼你这个宝贝女儿。

他说着把一块炖鸡翅放到李胜娚碗里。看到那鸡翅,方卉馨忍不住要吐,捂住嘴巴起身就往屋外跑。李老爷和下人们连忙追上去搀扶着她。方卉馨站在屋檐边吐了起来。李老爷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得直摇头

李老爷:卉馨哪,你吃进去的还没有吐出来的多!这怎么好啊!

唉,瞧你呀,都瘦成什么样子啦!唉……

(现实)

20  内  登记室  深夜

陈老伯:(感叹地)可惜了,这对老少鸳鸯尽管千恩万爱,结果还是梦幻一场。

袁  毅:(好奇地)梦幻一场?

陈老伯:可不。就一两年功夫,那小的就跟人私奔了。真是世事难料啊!那方卉馨一走,这李老爷的心也就算是彻底死啦。自那以后,他就难得落屋咯。偌大的家业全丢给大太太一人管。没办法,大太太只好把二女儿两口子接回家来帮忙。

袁  毅:(走炮)将!

陈老伯一愣,交换着棋子步伐试图挽救老帅,但已无法救活棋局,于是两手一摊。

陈老伯:没辙了!

袁  毅:怪我怪我,一个劲儿催您讲故事,让您分心了。

陈老伯:呵呵呵……真谦虚,输的我心里痛快。

袁  毅:哎,老人家,还是说说闹鬼吧?

陈老伯:闹鬼?哦哦……说远了说远了。(神色诡秘地)知道吗小伙子,就在你们住的那个房间,已经有好几拨客人半夜三更看到鬼啦,是个女鬼……真是吓死个人了啦!

(闪回)

21  内  客房  深夜

就在周建启睡的那张床上,一个男子盖着被子静静地睡着。忽然,一个女子飘然而至,身着白色连衣裙,脚穿黑色高跟鞋,体态丰盈窈窕,头发浓密微卷,容貌秀丽苍白,神情凄楚哀伤。瞬间,睡梦中的男子身子扭动起来,接着腾地坐起身。当他看清床前女子的身影时吓得惊叫起来。

男  子:啊……鬼!鬼……啊……

(现实)

22  内  客房  深夜

周建启睡得死死的。

23  内  登记室  深夜

袁  毅:凡是住过那房间的人都看到过这女鬼吗?

陈老伯:那倒没有。唉,这你就不懂了年轻人,这种鬼物要“阳气”弱的人才能看到。我见你俩是当过兵的人,年纪轻,“阳气”旺,所以才敢让你们去住。呵呵……我看你俩呀倒像鬼神近不了身的人。

袁  毅:呵呵……您老人家真有眼力,看我俩像钟馗不成?(打哈欠)哎呀不行了老人家,我得睡觉去咯。您也睡会儿吧,半夜三更的不会有人来啦。

陈老伯:诶……这可不行,我还要巡夜呢。规定,这是规定。

袁  毅:那,我先睡觉去了。

陈老伯:睡去睡去。快四更了。棋艺不错当兵的,有股子猛劲!

袁  毅:哪里哪里,姜还是老的辣嘛。

陈老伯:(找来一只手电筒讷……照着点,钟馗老爷,别被小狐仙吓着。

袁  毅:呵呵……不会不会,哪有钟馗怕鬼的!

24  外  客栈大院  深夜

空旷的大院黑咕隆咚静得瘆人。袁毅小心翼翼地照着道慢慢前行。突然,唰的一声,惊得袁毅把手电光扫过去,见一棵大榕树上的几片树叶摇晃着。袁毅明白那是鸟儿在挪窝便放下心来继续前行。

突然又见前面两个光点一闪一闪的,不由得停下脚步审视起来。僵持了一会,只听嗖地一声光点消失了。袁毅惊得一掣,但马上看出那是一只猫,于是继续拐弯抹角地再往客房走。

袁  毅:(心声)奶奶的,还真怂包了!

25  内  客房  深夜

袁毅蹑手蹑脚地走到周建启床前,掀开他的蚊帐照了照他的脸,见他睡得那么香甜不禁羡慕地苦笑了一下。他放下蚊帐轻轻回到自己床上静静躺倒,刚合上眼一会儿,突然听到周建启啊地一声惊叫。

袁  毅:(吃惊地)怎么啦!

周建启:(惊恐地)鬼!鬼!

袁毅听了腾地坐起身,抓起手电打亮冲到周建启床前猛地拉开蚊帐,只见周建启拿着手枪呆坐在床上,满脸惊惶,大汗淋漓。

袁  毅:(心声)鬼!真有鬼?不,梦魇,是梦魇!

袁  毅:(拍拍周建启的脸哎哎,醒醒,哪来的鬼?醒醒老兄!醒醒!

周建启:(惊魂未定地)女……女的……

袁  毅:女的?

周建启:女的……都来两回了。

袁  毅:(画外音)因为刚听老伯讲过女鬼的事,他的话顿时惊得我毛发竖立,脸皮发麻。

周建启:刚……刚才还站在这……这里。

他边说边指自己和袁毅铺位之间的空地。袁毅扭头看过去,昏暗中似乎真有个女鬼站在那里。他唰地把手电光扫过去,幻影消失了。

袁  毅:诶诶诶,老兄,你魔怔了,别自己吓唬自己。哪来的鬼?睡觉睡觉。

尽管心里有点发虚,袁毅毕竟不相信有什么鬼。他夺下周建启的手枪放在他的枕边,然后把他按倒睡下,之后回到自己床上重新躺倒,凝神想了想后摸出枕边挎包里的手枪放到枕头下。

26  外  大院  深夜

阴森的大院里,登记室陈老伯提着昏暗的马灯巡着夜。

27  内  客房  深夜

袁毅已经睡着。这时,一个女子轻飘飘地走到他床边,哀伤地看着蚊帐里的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在脸上滚落。袁毅被她惊醒。尽管隔着蚊帐,光线阴暗,但他却清楚地看到蚊帐外那女子站在自己床前,长相打扮一如陈老伯所言,顿时联想到女鬼,于是唰地抓起手枪坐起身打开扳机隔着蚊帐向那女子瞄准。

袁  毅:(震惊地)谁?

他的叫声把再次睡熟的周建启惊醒。他也唰地抓起手枪坐起身撩开蚊帐寻找目标。

周建启:(紧张地)她在哪儿?

袁毅闻声撩开蚊帐用枪指着女仔刚才站立的地方。

袁  毅:刚才还在这儿!她又来了!

周建启:(悄声地)伙计,真的有那东西哦?

袁  毅:(悄声地)看来老人家不是吓唬我们的。

周建启:是呀!我看的明明白白,不像是在做梦。

袁  毅:(画外音)当晚,我们两个大男人再也没敢睡觉,点上油灯聊天壮胆,直到天亮。

28  内  响水客栈  白天

袁  毅:(画外音)第二天,我们完成外调事项后,特意找到镇公所领导介绍这桩怪事,得到高度重视。他们当即派了两名工作人员配合我们进行实地调查。

在画外音中,袁毅俩和镇公所及客栈负责人等一行六人沿着七弯八拐的通道走到他们昨晚居住的那个偏僻间客房门前。那是典型的明清时期建筑。大门和墙壁全由木料制作。

29  内  客房  白天

袁毅一行开门进屋。尽管是白天,因采光不好客房依然很幽暗。他们仔细勘察客房,见那房间四壁是带有杉木裙脚的石灰墙,屋顶是规整的小青瓦,地面由十五公分左右宽的木板铺成,因为年代较久远,有些地方已经朽损。

袁毅凝神观看床头那个黑漆大香案。它显得特别诡异。恍惚中袁毅看见上面还供着幽幽的贡品,燃着袅袅的香蜡。自知出现了幻觉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然后抬头向上观察,看到香案背后墙上挂着一块斑驳陆离的黑漆大木匾,上书“香火永续”四个描金大字。

其他人东瞅瞅,西敲敲,有人还走到隔壁去检查,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突然,袁毅从地板发出的空洞声联想到下面是否会有玄机,便特意用脚跺了跺地板。地板发出咚咚的空响声。

袁  毅:撬开看看。

其他人:对对对……撬开看看……是的是的,撬开看看……

袁  毅:老周,你去登记室把马灯还有手电筒拿来。

周建启:好。

袁毅在其他人帮助下,开始在他和周建启昨晚睡的两床之间地板上找了个缝隙撬了起来。当第一块木板撬掉后,黑咕隆咚的地下窜出一股腐臭味,熏得靠近的人连忙捂住口鼻。

阴森的暗室呈现在脚下。原来,因为房屋建在石阶上,地板下面随墙基和一些承重石柱分割出了若干低矮空间,形成一个个没有利用的暗室。这种结构的主要功能是防潮。

这时周建启带着马灯手电回来了。等第二块木板撬掉后,袁毅为了尽量减少破坏示意大家停止拆卸。

袁  毅:可以了。

他从周建启手里拿过手电,屏着呼吸把头探入三十来公分宽的开口下,借助手电光扫视下面的情况。这一看把他惊得目瞪口呆。在手电光柱里,只见两米开外墙基处蜷缩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遗骸,一个惨白的骷髅正好幽幽地对视着他。

袁  毅:有人!

他下意识地缩回头大叫一声,把在场的人吓得一阵慌乱。

其他人:真的吗……看花眼没有啊……

周建启:我瞧瞧。

袁  毅:不用看了!继续,继续拆,往那边!

他指着周建启昨晚睡觉的床下地板说。大家七手八脚地挪开那床,加快速度撬地板。很快,地板被撬开了六七十公分。

袁  毅:停!

他说完打开手电跳下暗室。周建启也点燃马灯提着跟下去。他俩匍匐到那遗骸前,发现遗骸旁还有一个不太完整的小头颅和一袭小儿衣物。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全部遗骸遗物传递到地板上面,然后爬出暗室。

周建启:(指着地板上的一大簇卷发惊叹)天哪,是她,就是她!就是这头发!

他的惊叹又把大家惊得面面相觑。

袁  毅:(蹲下用手拨了拨那头发不错!就是她!

那是一簇浓浓的卷发,虽然蒙尘却依然秀美黑亮,昭示着死者生前的时尚和年轻。

30  外  客栈院坝  白天

宽敞明亮的院坝中,袁毅等人小心翼翼地把遗骸和衣物转移到这里,并按刑侦方式进行拼接摆放。周围挤满了看稀奇的群众。

周建启:(指着地上的遗物惊异地)就是这条连衣裙……还有这双皮鞋,高跟皮鞋!

他的惊异声引起在场群众一阵骚动和一片窃窃私语。他们一个个使劲往圈子里挤,想看清里面地上的遗骸遗物。

周建启所指的是一条白色丝质连衣裙,已经泛黄还有些暗斑,已被搬动时弄出了些破口。皮鞋帮子上长满黄褐色霉斑。

裙边那大人的骨架很高挑,头颅上珍珠似的两排牙齿特别整齐白亮,其生前的美貌由此可见一斑。可怜的小孩儿骨架已残存无几,头颅上两对米粒大的乳牙显示着他的稚嫩可爱。 

面对此情此景,在场的人议论纷纷无不动容。

群  众:太惨了……连婴儿也不放过!可惜了……唉……

周建启:这他妈的是谁干的?老子真想崩了他!奶奶的!

袁  毅:(画外音·伴随以上画面)我们测绘登记完毕后,把发现的情况报告了镇公所领导。他们当即决定成立专案组调查母子死因,同时联系我们县公安局,请求把我和周建启留下,由我牵头会同三名镇公所干部和客栈经理等人开展侦破工作。

专案组办公室就设在客栈,用了两个房间。一间就是我们住过的客房,做遗骸遗物保存室。另一间在隔壁,做办公室。

31  外  山区小村庄  白天

袁毅一行五人走进一个山区小村庄。他们边走边询问一些见到的人,最终进了一家农户的门。

32  内  农户家  白天

农户屋里有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大妈和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那老大妈就是李家大院曾经的女佣王妈。他们用诧异的眼神迎接着进屋的袁毅一行。

袁  毅:(亲切地)大娘您好!

王  妈:好好。

周建启:大娘,您是镇上原来李家大院的佣人王妈吗?

房东大娘诧异地点点头。

33  内  遗骸遗物室  白天

王妈惊异地观察着拼接摆放在大香案上的遗骸和遗物,目光移过大人和小孩儿的头颅,卷发,最终停留在那条长裙上呼吸急促地啜泣起来,眼泪扑簌簌地滚落在苍老的脸颊上。

王  妈:(喃喃着)方姑娘哦……方姑娘诶……(突然双手抓起小儿衣物失声恸哭)小少爷呀……

在场的人听着老人的恸哭声各个摇头唏嘘起来。

袁  毅:老人家,您认出他们是谁了吗?

王  妈:(抽泣着)这是李家二太太母子俩啊……天哪……天哪……怎么会是这样啊……天哪……那个人面兽心的大太太……还污蔑你跟人……跟人私奔了……方姑娘……小少爷啊……你们……死得好冤啊……好惨啊……

(闪回)

34  外  雷音县城馨苑会馆  白天

会馆大门门楣上高悬刻着“馨园会馆”金色匾额。门内大院坝里,十几张八仙桌座无虚席。人们正在兴致勃勃地品茗观戏。李家老爷李河清坐在离戏台最近的桌子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演出。

王  妈:(画外音)李家是当地大户,可惜男丁不旺,三代都是单传。李老爷十五六岁时便外出求学读书,接着爱上了一个漂亮的女学生。

35  外  雷音县城大街上  白天

风华正茂的李和清与一个漂亮的女学生手挽手地在逛街和购物。

王  妈:(画外音)不想二十三四时老太爷硬逼他娶了有钱有势,可身材相貌都不好看的大太太贾淑贤。

36  内  李家大院  白天

张灯结彩的大院里热热闹闹。大堂里,俊朗的李和清在跟肥丑的大太太贾淑贤拜堂成亲。两人一个满面春风,一个愁眉不展。

王  妈:(画外音)由于不满父母的包办婚姻,李老爷二十六七岁生了两个女儿后,不顾家人的反对到县城独自谋生还当上了官,从此就很少归家也没有再娶。

37  外  雷音县城馨苑会馆  白天

伴随王妈的画外音,大戏台上正上演着《西厢记·长亭送别》。扮演旦角崔莺莺的就是方卉馨。他们的表演深深地吸引着台下李和清等观众。

夫人云:张生和长老坐,小姐这壁坐,红娘将酒来。张生,你向前来,是自家亲眷,不要回避。俺今日将莺莺与你,到京师休辱末了俺孩儿,挣揣一个状元回来者。

张生云:小生托夫人余荫,凭着胸中之才,视官如拾芥耳。

和尚云:夫人主见不差,张生不是落后的人。

莺莺唱:(长吁科)〔脱布衫〕下西风黄叶纷飞,染寒烟衰草萋迷。酒席上斜签坐的,蹙愁眉死临侵地。

张生唱:〔小梁州〕我见他阁泪汪汪不敢垂,恐怕人知;猛然见了把头低,长吁气,推整素罗衣。

莺莺唱:〔幺篇〕虽然久后成佳配,奈时间怎不悲啼。意似痴,心如醉,昨宵今日,清减了小腰围。

夫人云:小姐把盏者!(红递酒)(莺莺把盏科,张生吁科)

莺莺张生,我手里吃一盏者。

王  妈:(画外音)直到五十多了,夫妻双方的父母都去世了,李老爷没了束缚,再加上盼望有个儿子传宗接代,才娶了这个唱戏的姑娘方卉馨。过门的时候她才二十来岁,是戏班子的头牌,长得跟天仙似的,心眼儿还特别好。

莺莺唱:〔上小楼〕合欢未已,离愁相继。想着俺前暮私情,昨夜成亲,今日别离。我谂知这几日相思滋味,却原来此别离情更增十倍。〔幺篇〕年少呵轻远别,情薄呵易弃掷。全不想腿儿相挨,脸儿相偎,手儿相携。你与俺崔相国做女婿,妻荣夫贵,但得一个并头莲,煞强如状元及第。

(现实)

38  内  专案组遗骸遗物室  白天

袁毅边听王妈讲述边做着记录。周建启等专案组人员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

王  妈:方姑娘在成亲的时候来过这个大院,办完喜事几天后就随李老爷回城里去了。一年多后因怀上孩子,在大太太的一再肯求下,李老爷才送她回大院养胎生孩子。

因为人长得好看,待人又和气,下人们都很敬重她。大家明里叫她二太太,暗里都叫她方姑娘。她也喜欢大家这么叫她。

袁毅等专案组人员边听王妈的讲述边看方卉馨那森森白骨,无不露出惋惜的神情。

王  妈:回来几个月后,她为李老爷生下个儿子,圆了李家续香火的迫切愿望。大喜之际,李老爷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在大院张灯结彩热闹了好几天。

39  内  李家大院  白天

张灯结彩的大院里,几十桌宴席摆满院坝。李家的亲朋好友们酒酣兴浓热闹非凡。满面春风的李和清和同样满面笑容的贾淑贤在挨桌敬酒。方卉馨怀抱着襁褓中的儿子跟在他俩后面鞠躬致谢。

王  妈:(画外音)孩子百日、周岁时又两次大宴宾客隆重庆祝。可是……唉,好景不长,就在孩子满周岁不久,李家就出大事了!都说方姑娘连同孩子被新来的年轻管事拐跑了。

(现实)

40  内  专案组遗骸遗物室  白天

专案组人员同情的目光随着王妈的讲述挪到了方卉馨白骨旁小少爷那惨白的小头颅上。

王  妈:(悲痛地)老天爷呀,你怎么这么不开眼啊!这么好的姑娘,明明出水莲花儿似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怎么就背上跟人私奔的黑锅被人害死了啊!不开眼……你不开眼哪!

方姑娘,你死得好冤,好惨啊……是那个挨千刀的这么歹毒啊……

周建启:(咬牙切齿地)该死!

其他人:太惨了……可惜了……歹毒……太歹毒了……

袁  毅:(一边搀扶王妈走向隔壁专案组办公室一边轻声安抚我们到旁边办公室慢慢说好吗?

41  内  专案组办公室  白天

周建启:(递给王妈一盏开水)老人家,别哭,您先别哭。我们一起想办法揪出凶手好吗?您仔细想想,在李家,谁会恨方姑娘,希望她死?谁可能是那个该死的凶手?

王  妈:(抽泣着)是大太太?不会啊。她对方姑娘很好啊。

袁  毅:怎么个好法?

王  妈:样样都好啊。老爷一向不会料理家务,是大太太为他和方姑娘操办的婚礼,也是她好心接方姑娘回来养胎生孩子的。自从方姑娘回到大院,她对方姑娘一直很和气很关心,像对自己女儿一样,没少为她操心。平时有谁说方姑娘的坏话,她还护着。等方姑娘生完孩子,她都累得大病了一场。

周建启:谁说方姑娘坏话?说的什么坏话?

王  妈:比如有一天上午我和两个丫头去给大太太收拾卧房……

(闪回)

42  内  中院大太太卧室  早上

王妈和两个小丫头收拾着房间。这时卧室隔壁堂屋里传来大太太贴身丫鬟伶儿的声音。

伶  儿:(画外音)太太,新管事是您派到二太太屋里去的吗?

贾淑贤:(画外音)死丫头,男女授受不亲。二太太孤儿寡母的,我派一个单身男人去她屋里干什么?孤男寡女的正好凑成一对儿不成?别给我瞎说,看我大嘴巴抽你!

伶  儿:(画外音)我没瞎说太太。我看那姓方的就是不检点!新管事老往她屋里跑。我都看见好几回了,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亲着呢。我看他俩肯定有什么瓜葛。

贾淑贤:(画外音)嘘……死丫头,看见了就看见了呗。家丑不可外扬懂吗?知道就行了,不许给别人说去!不然小心你的皮!

伶  儿:(画外音)您就菩萨心肠吧太太,万一她姓方的弄出点儿花花事儿来,看您老人家怎么跟老爷交代!

贾淑贤:(画外音)你个小蹄子,越说越来劲了啊,我掐死你!

伶  儿:(画外音)唉哟……太太……伶儿不敢啦……

(现实)

43  内  专案组办公室  白天

袁  毅:伶儿丫头称二太太是姓方的吗?

王  妈:是。她是大太太多年的贴身丫头,很张狂的,大家都不敢招惹她。

周建启: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其他人:这就是狗仗人势。

袁  毅:您觉得她说的是真话吗?

王  妈:是不是真话……这个……当时我也搞不明白。

袁  毅:为什么?

王  妈:依我看,这方姑娘分明像刚打出井口的水,清清亮亮,干干净净的。可是……可是那个新来的管事就像伶儿丫头说的那样,确实老往她屋里跑,我也碰到过好几回。特别是……

周建启:特别是什么?

王  妈:那个新管事一遇到我们就显得慌慌张张的。这是为什么呢?

袁  毅:那,方姑娘呢,也慌张吗?

王  妈:方姑娘……倒不觉的,总是大大方方的。

袁  毅:能举个例吗,您亲自碰到的?

王  妈:举个例……比方说,小少爷出生后,大太太常常吩咐厨房的人给方姑娘炖下奶的汤。有一次,她叫我去厨房把炖好的猪蹄茭白汤给方姑娘送去,偏巧那个新管事又在方姑娘房里。

(闪回)

44  外  后院方卉馨卧室外  下午

王妈提着一罐汤走到方卉馨卧室门口。这时屋里传出年轻管事甄晓仁的话音,因此赶忙停下脚步,不敢贸然进去,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45  内  方卉馨卧室  下午

年轻英俊的甄晓仁把一个用丝绸手绢包着的东西硬要送给方卉馨。方卉馨坚拒着。

甄晓仁:二太太……您就赏个脸吧。您知道吗,我在城里的时候经常看您的戏,是您的忠实票友啊!可惜那时候我不可能表达对您的崇拜。

不想老天爷开了眼,让我在这里遇见了您,给我补上了这个机会。方姑娘……哦,二太太,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敢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达一个票友对您的崇拜而已。二太太……

方卉馨:快别说了甄管事,谢谢你看得起。心意我领了,东西我不能收。

甄晓仁:二太太,您就给您的忠实票友我一个机会吧。二太太……

46  外  方卉馨卧室外  下午

这时丫鬟伶儿来了,见王妈站在门口便大声质问。

伶  儿:王妈,你站在那儿干啥?怎么不进去?

王妈听到质问吃了一惊,面露焦急。

47  内  方卉馨卧室  下午

甄晓仁和方卉馨听到屋外人声都面露窘色。甄晓仁忙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方卉馨枕头下,然后匆忙出屋。方卉馨想拦但已经来不及。甄晓仁到门口见到王妈和伶儿尴尬地赶紧低头溜走。

伶  儿:他怎么又来了?

王妈焦急地直摇头。

(现实)

48  内  专案组办公室  白天

袁  毅:其他佣人也遇到过这种事吗?

王  妈:(点点头)嗯。只要去过方姑娘屋里的几乎都遇到过。方姑娘一个人住在后院。大太太特别照顾她,吃饭或有什么好东西都派我们下人给她送去,也没固定谁送,所以好些下人都去过她屋里。

周建启:我看这是狐狸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其他人:蹊跷……这个大太太什么意思……怎么老被人发现……

袁  毅:老人家,您觉得大太太是真的在关心方姑娘吗?

王  妈:不知道……也许是吧……我在李家几十年,伺候大太太的日子也不短。除了她女儿,还真没见过大太太这么关心过一个人。

周建启:怎么你们老撞见方姑娘和新管事在一起呢?

王  妈:是啊,我也曾经纳闷过。也许去的人多了,撞到新管事在方姑娘那里的事也就多了。

袁  毅:大太太知道他们的事吗?

王  妈:哪能啊!她多精啊,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多嘴的下人禀报过她呢。

周建启:她没有报复?

王  妈:到没有。她还总是护着方姑娘,打招呼说家丑不可外扬,谁也不准张扬这事儿。之后对方姑娘还是那么好。这也真够难为她的,这么宽宏大量的人少见啊,有几个做正房的能容得下这种事啊,巴不得找借口整死对方才好呢!

其他人:不合常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文章……

袁  毅:哪,方姑娘知道别人背地里说她吗?

王  妈:(迟疑地)方姑娘……她一心都在孩子身上,除了每天早上去给大太太请安就很少走出过后院,有的时候在院子里走一走,看看花台里的花或者水池里的鱼,心情好的时候哼哼戏文什么的。

周建启:她初来乍到地,还不熟悉这里的人吧?

王  妈:是啊。她是新来的,时间又不长,和下人们比较陌生。要不是送东西,我们也不不好意思去她那里,所以她应该不清楚外面的人在说她些什么。

袁  毅:对了,方姑娘屋里没有丫头伺候吗?

王  妈:没有。刚来的时候有。大太太给她派了一个,就是她自己的那个贴身丫头伶儿。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那伶儿又回大太太屋里了,听说是方姑娘从来没用过丫头,不习惯。我看是伶儿丫头不尽心。这以后就没再派丫头给她了。

袁  毅:那,新管事会不会是大太太派去送东西什么的呢?

王  妈:不会吧?大太太不是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二太太孤儿寡母的,派一个单身汉去她屋里干什么吗?再有,既然是大太太派去的,新管事见我们尴尬什么呢?

袁  毅:(心声)是啊,不合常理。这个大太太看来到是仁慈宽厚,可方姑娘明明被害死在这个大院里,除了她又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方姑娘呢?难道是新管家谋财害命?

袁  毅:老人家,方姑娘身边钱财多吗?

王  妈:不多。

袁  毅:您怎么知道?

王  妈:(动情地)怎么知道……怎么知道……唉,多善良的人啊……就在方姑娘生下孩子不久,我男人病死了。

(闪回)

49  内  方卉馨卧室  下午

王妈提着送饭的竹篮走进屋子。方卉馨高兴地迎上去。

方卉馨:王妈妈,您来了,辛苦您了。

王  妈:(苦笑着)哎……方姑娘,你饿了吧?

方卉馨:(开心地接过饭篮)不饿不饿。(见王妈眼睛红红的诧异起来)怎么……王妈妈,您哭过啦?

王  妈:(潸然泪下)没什么。

方卉馨:(关切地)眼睛红红的。怎么了嘛王妈妈?您告诉我好吗?

王妈听了抽泣起来。方卉馨见状焦急地把王妈扶到椅子上坐下,摸出自己的手绢替王妈擦眼泪。王妈怕脏了她的手绢连忙推开。方卉馨坚持给王妈擦眼泪。王妈感动得抱着方卉馨哭出声来。

王  妈:(画外音)我拗不过方姑娘的询问,告诉她我们当家的生病抓药和死后下葬欠了人家很多债。这几天不断有人上门讨债。因为还不上人家,昨天房门都被药铺王掌柜的几个儿子砸烂了。我们家一儿两女个个穷的叮当响,这些债只能由自己来还,可我哪有那么多钱还账啊。

伴随王妈讲述的画面,方姑娘听着听着流下眼泪,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出几样银戒指、银耳环之类值点钱的东西用手绢包好,塞到王妈手里。王妈推辞不要。方卉馨硬要给她。

方卉馨:拿去卖了还账吧。王妈妈,我身边没带什么钱,如果不够,等老爷回来我再给他要点拿给您。

王  妈:(画外音)你们看看,多好的人呐!好人为什么就没有好报啊!

(现实)

50  内  专案组办公室  白天

众  人:是是,老人家。

专案组的人们一边安慰王妈一边摇头叹息。袁毅凝神思索起来。

袁  毅:(心声)方姑娘是临时回来居住的,自然不会带多少钱财。新管事既然经常去她屋里对此不可能察觉不到。既然方姑娘没什么钱财,谋财就说不过去。

还有,这个新管事敢于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方姑娘,被发现后竟然没被驱逐或者受到处罚,这在家规森严的封建大家庭里说不过去啊。

袁  毅:老人家,您说那个年轻管事是新找来的,那是什么时候找来的,又是谁找来的呢?

王  妈:是小少爷满月不久,二小姐一家带过来的。

周建启:二小姐一家带过来的?

王  妈:是。

袁  毅:对啦,我听说大太太生了两个女儿是吧?

王  妈:嗯。

袁  毅:哪方姑娘失踪时,她的两个女儿都有孩子了吧?

王  妈:有。大小姐有两个女儿。二小姐有一个儿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袁  毅:方姑娘失踪时二小姐的儿子多大?

王  妈:刚满两岁,比小少爷大几个月。

袁  毅:两个女儿当时住在这里吗?

王  妈:大小姐出嫁后一直住在夫家。二小姐因为特别受大太太宠爱,加上出嫁又晚,所以常回来住。给小少爷办满月酒时,大小姐、二小姐夫妇都回来庆贺。几天以后,二小姐两口子就回到大院住了下来。

袁  毅:他们有什么说法吗,二小姐回来住下?

王  妈:说是二小姐又怀上了,大太太不放心,住在一起好有个照应什么的。

周建启:新管事就是跟随他们进大院的吧。

王  妈:是,没过多久他就来了。

袁  毅:二小姐夫妇住的哪间屋子呢?

王  妈:大太太房间对面原来老爷的书房里。

周建启:她没有自己的专门房间吗?

王  妈:有。听说他们住近点是为了方便互相照应。

袁  毅:二小姐夫妇对方姑娘怎么样?

王  妈:看起来很不错,很亲热的。尽管她比方姑娘还长几岁,但她常常姨娘前姨娘后的叫着。老爷回来的时候,我还听到过方姑娘当众告诉他,说大太太和二小姐夫妇对她如何如何的好。老爷听了很开心。

其他人:方姑娘太单纯了……我看是别有用……心口蜜腹剑……

袁  毅:他们带来新管事有什么说法吗?

王  妈:(疑惑地)什么说法?

袁  毅:就是说带他来干什么?

王  妈:有。说是老总管年纪大了,找个年轻的来培养,以后好接替老总管。

袁  毅:这个新管事是二姑爷家里的还是另找的?

王  妈:另找的。

袁  毅:您怎么这么肯定?

王  妈:新管事进门那天,大太太特意叫来全部下人与新管事见面,说新管事是她让二姑爷百里挑一选来的,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李家未来的总管。

袁  毅:(点着头)哦。还说些什么?

王  妈:她还说,老总管为李家操劳了一辈子,现在年纪这么大,早该歇息歇息了。她还告诫新管事要忠心不二,多向老总管请教,手要勤,腿要快,好好历练,早点接班,不要负了李家的信任和希望。

周建启:老人家,你觉得这新管事怎们样?

王  妈:看上去不错,年轻俊俏,聪明伶俐,说话做事也还得体。大太太叫我们下人要尊重他,服从他的差遣。其实,我们也觉得那人不错,谁知到他那么不检点呢。

袁  毅:老人家,您说您在李家都几十年了是吧?

王  妈:是啊。我十六岁就进了李家,那时老爷才十三岁呢,一干就是四十来年,直到临近解放老爷回来带走家眷后我才离开。

袁  毅:那您对他们家里的事比较了解是吧?

王  妈:嗯,还算吧。

袁  毅:您刚才说李老爷不愿意娶大太太,除了相貌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吗?

王  妈:也许还嫌大太太岁数比他还大吧。

袁  毅:大多少?

王  妈:三岁多呢。老太爷说,“女大三,抱金砖。”我们老爷是个书生,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大太太呢,不仅年纪偏大,唉,那长相呢也真不好说,胖呼呼的像个大冬瓜,只是家里有钱有势。老太爷老太太可能就是看上了她的这一点,硬生生做了这门亲。

我们老爷是个孝子,父母怎么说,他就只好怎么做,可心里不情愿啊。都说“强拧的瓜不甜”。老爷心里的苦我们当时都能看得出来,所以他早早地离开了家,二老去世后就再难回来了。

袁  毅:留下这么大的家业不管,他放心吗?

王  妈:怎么不放心,有大太太呢。大太太多能啊,一直帮着老太爷管家理事儿。这老爷明白得很。有她管着,家业还会出啥事儿?

袁  毅:方姑娘失踪那天大院里都有哪些人在?

王  妈:就方姑娘和我们这些下人。

周建启:新管事不在?

王  妈:哦,新管事也在。

袁  毅:大太太他们呢?

王  妈:去二小姐婆家了。

袁  毅:当天去的吗?

王  妈:不是,去好几天了。

袁  毅:去干啥知道吗?

王  妈:大太太走时交代过,说是二小姐婆家人叫他们回去给孙子过两周岁生日,请亲家母也去住几天。没成想就在这个时候李家出大事了。

袁  毅:为什么就认定方姑娘是跟新管事私奔了呢,就因为新管事去了几次方姑娘屋里吗?

王  妈:是,也不全是。

周建启:还因为什么?

王  妈:还因为……在方姑娘屋里找到一个荷包,里面有一只翡翠手镯,还有一张新管事写给方姑娘的字条。

周建启:(警觉地)字条?

袁  毅:在方姑娘屋里?什么位置?

王  妈:是。在床头垫子下,说可能是他们走时遗忘的。

袁  毅:字条上写的什么您知道吗?

王  妈:知道。大太太赶回家后,专门召集全部下人过堂,审问方姑娘失踪的事。好些人都说方姑娘肯定是跟新管家私奔了,那荷包里的东西就是他们忘记带走的信物。大太太叫老总管把那张字条读给她听听,所以大家就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了。

袁  毅:写的什么呢?

王  妈:记不全了。大概是说他自己也是大户人家子弟,还上过大学堂。因为父母逼婚离家出来找生计,不想来到李家遇到了自己崇拜多时的方姑娘,还知道了方姑娘的不幸婚姻,说这就是缘分。

他还说两个人都是婚姻的受害者,又互相爱怜,因此他一定要找机会带方姑娘逃出牢笼,去过真正的爱情生活。老总管还指着那字条说,上面还印有方姑娘的口红。这真是叫人不得不信啊。

周建启:(愤愤地)圈套!

王  妈:大太太听了很是自责,说都怪自己,是自己叫二姑爷找来这个新管事的,没成想引狼入室,害了老爷,害了李家。

她还说自己其实对二人的私情早有耳闻,都怪自己老糊涂了,生怕家丑外扬就统统压了下去。自己也敲打过新管事,还想过辞退他,可是因为爱才,想观察观察再做决定,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自己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不知道该怎么向老爷交代。

其他人:演戏……这老婆娘太狡猾了……是呀,真是处心积虑……

袁  毅:老爷回来后怎么说的?他信那字条吗?

王  妈:他一个斯文书生,除了痛苦还能怎么说呢?起先他也怀疑过,背着大太太问我们下人,是不是真碰到过方姑娘和新管事私会。大家只好实情禀报。只有我忘不了方姑娘的恩情撒谎说没碰到过。可是有那么多人还有字条作证……唉,当时老爷那痛心的样子真是叫人心碎。李老爷真是命苦,方姑娘和小少爷可是他的命啊!

51  内  专案组遗骸遗物室  白天

方卉馨母子的森森白骨凄惨地躺着。所有衣物散发着无言的悲伤气息。

52  内  专案组办公室  白天

几位镇政府干部和专案组全体人员进行着案情分析会。陈老伯也应邀参加。袁毅分析着案情。

袁  毅:综合我们前期的调查分析,我认为这是一起由李家大太太贾淑贤和她的二女儿夫妇为了争夺家产和发泄嫉恨精心合谋的一起凶杀案。

我的理由是:

一、由于李河清李老爷为了逃避不幸的婚姻远走它乡,偌大的家业丢给了他的大太太贾淑贤独自管理,久而久之,在贾淑贤心里家业就成了她的个人财产。不仅如此,她对丈夫的积怨也越来越深。

二、自二小姐生下一个男孩儿后,贾淑贤就把财产继承权锁定到这个宝贝外孙身上。这也是二小姐夫妇求之不得的。谁知李老爷又娶了房年轻漂亮的姨太太,还怀上了孩子。为此,贾淑贤不仅妒火中烧,还恐慌家产旁落。为了控制局面,她便千方百计地把方卉馨骗到身边。

三、当方卉馨生下一个男孩儿后,大太太贾淑贤变动了杀机。因为,按封建大家族的规矩,李家产业将来应该由李老爷的独子,也就是方卉馨所生儿子继承。如果李家没有这个男丁,家业才可以由李家女儿或者指定某位外孙继承,而最佳人选自然又是作为男丁的二女儿之子,他们的外孙。

周建启:说得对。

群  众:有道理……应该是这样……

袁  毅:深知这些规矩的贾淑贤母女和女婿为了争夺家产也为了报复,挖空心思想出了一个欲取之先予之的诡计。他们由贾淑贤出面狐狸给鸡拜年,极力把方姑娘骗回大院养胎生子,以便伺机而动。他们表面上对方姑娘的一切好都是为今后摆脱罪责施放的烟雾弹。

如果方卉馨生个女儿,他们也许会暂时给她母女留条活路,因为这对他们想要独吞的家产威胁小一些,顶多被分走一小部分。如果方卉馨生个儿子,哪怕下一胎生个儿子,他们就必下杀手,以免家产落到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

不幸的是,方卉馨果然生了个儿子,为此,贾淑贤气得大病一场,就是表面上的累得大病了一场。为此,他们的杀戮就必不可免了!

周建启:这个女人太狡猾,让狠毒了。

其他人:是啊,装得跟菩萨似地…‥其实是蛇蝎心肠…‥真是狠毒莫过妇人心哪……

袁  毅:为了做得天衣无缝,他们精心策划了一出杀人不见血的瞒天过海把戏:一方面,他们释放出无微不至关怀方姑娘的烟雾,另一方面雇来凶手即新管事制造与方姑娘有染的假象来误导视听。这一切把单纯的方姑娘和佣人们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几经铺垫,到大太太贾淑贤那个小外孙满两周岁的时候,他们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以去二女婿吴天良家给外孙子过生日为名,先行离开是非之地以便摆脱干系,留下指令叫新管事几天后在夜里勒死方卉馨母子,藏尸于供奉祖先牌位的密室地板下,并制造出把他们母子拐跑的假象。由于众多人证物证俱在,李河清老爷子即使不信也无话可说了。

至于方卉馨的身影,或者说是鬼影,为什么会一再出现在隔壁房间她和儿子尸骸出现的地方,这着实是个难以解释的谜。

陈老伯:这还用说吗?冤魂不散!他们母子的冤魂不散哪!她是在请您们给她伸冤啊!

53  外  城外山地  白天

山腰里,荒草萋萋、坟茔隐隐。袁毅、周建启等专案组人员肃立在一座新坟前。墓碑上镌刻着“方卉馨母子之墓”。王妈流着眼泪蹲在墓碑前烧着纸钱。目睹袅袅香火,袁毅的思绪飞到了几年前的雷音县城“馨苑会馆”。

54  内  雷音县城“馨苑会馆”  白天

在隐隐约约的新冢和香火的影像中,方卉馨当年在《西厢记·长亭送别》一折中扮演的崔莺莺那青春靓丽的容颜和婀娜多姿的身姿,与她在响水客栈客房夜晚那凄楚哀伤的魅影,反复交替地出现在袁毅的眼前。

袁  毅:(画外音)斗转星移几十年过去了,多少红尘往事早已烟消云散。可那个凄楚哀伤的魅影却经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令我唏嘘疑惑。

那案件的真相因当事人的失踪成了我们当时无法破解的迷团,而更大的谜团是那个我们亲眼所见的魅影。这也许是一种超自然现象,终将有一天会得到科学的解释。

(伴随着袁毅的画外音和以上影像打出职员表)

 

剧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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